前不久，中国马哲史学会邓 小 平理论研究会、中共中央党校哲学部和中共重庆市委党校联合召开了“纪念邓 小 平同志诞辰100 周年学术座谈会”，深入探讨了邓 小 平理论研究中的一些热点和难点问题。本文主要依据会议内容，概述邓 小 平理论研究的主要进展。

一、关于邓 小 平理论的主题

现有四种比较权威的提法：

第一种提法：“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是邓 小 平理论的主题。邓 小 平多次提出，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党的十四大报告指出：这个理论回答了“如何建设社会主义、如何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的一系列基本问题”。其后，由中共中央批准印发的《 邓 小 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学习纲要》 更明确地指出：这个理论所围绕的“首要的基本的理论问题”就是“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理论界的一些同志进一步将“首要的基本的理论问题”简称为“主题”。

第二种提法：发展是邓 小 平理论的主题。邓 小 平十分重视发展，他把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称之为“中国的发展路线”，强调“发展才是硬道理”。胡 锦 涛同志2002 年3 月在中央党校的讲话、中共中央批准印发的《 “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学习纲要》 都强调了这一观点。

第三种提法：现代化是邓 小 平理论的主题。邓 小 平特别强调现代化，认为实现现代化是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所在，是“最大的政治”。党的十五大报告也作出了重要概括：“邓 小 平理论是指导中国人民在改革开放中胜利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正确理论。”
第四种提法：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邓 小 平理论的主题。建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是邓 小 平1982 年首次提出的具有重大意义的科学概念，也是邓 小 平理论原来的名称，并且是党的十二大以来历次代表大会报告的主题词。2003 年7 月，胡 锦 涛同志《 在“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理论研讨会上的讲话》 指出，邓 小 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所围绕的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个主题”。

现在，需要回答的是以上四种提法之间的关系。笔者认为，上述四种提法虽有差别，但总体一致。第一种提法的所谓“主题”是“主要问题”的意思，是说邓 小 平理论所针对和解决的主要问题。后三种提法的“主题”则是“中心思想”或“主要内容”的意思，它们是对前面所提“主要问题”的科学解答。因此，四种提法并不矛盾。而在这些解答中，“发展”和“现代化”是基本同义的，因为在中国现阶段，“发展”的主要内容还是搞现代化。“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涵盖面更宽，但是，它的主要内容仍然是发展或现代化。可见，这三种略有差别的提法是相容的。从实质上说，它们都是面向中国现阶段的实际，回答中国向何处去、中国发展的基本方向和道路问题的。

二、邓 小 平理论与“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关系

这是党内外普遍关注的一个热点和难点问题。在2003 年6 月以前，人们有多种不同的认识。2003 年7 月，胡 锦 涛同志明确指出，毛泽东思想、邓 小 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是马克思主义同中国实际相结合所产生的“三大理论成果”。此后，理论界的认识逐步趋向一致。

具有代表性的意见认为，邓 小 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是同一历史阶段不同时期的两大理论成果。它们都属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由于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一个需要经历几代人、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的长期过程，因此，反映这个长期实践过程的科学理论也要经历不同的发展阶段。邓 小 平理论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初步”形态，因为它“初步”回答了“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以及“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党和怎样建设党”的问题；“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形态，因为它在前者的基础上进一步回答了“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并创造性地回答了“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党和怎样建设党”的问题；将来，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会更加发展，我们的制度会更加成熟和“定型”，那时，还会产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成熟”形态直至“完备”形态。笔者认为，这种长远的历史眼光，是科学解答该难题的钥匙。

有些同志具体分析了邓 小 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同一与差异。它们的同一表现在：第一，基本问题一致。它们都是回答“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党和怎样建设党”这两个紧密联系的基本问题，都是适应和指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的理论。第二，主要内容一致。它们都以马克思主义的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为指导，都是为了实现中国的发展和人民的富裕幸福，对于关系中国发展全局的我国基本国情和时代特征（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及和平与发展的时代）、中国社会主要矛盾（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中国发展的战略道路（党的基本路线和基本纲领）等重大问题的观点一致。第三，体系形式一致。这突出表现在中共中央批准印发的《邓 小 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学习纲要》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学习纲要》都分为16个部分100条，而且，其中绝大部分的副标题都是相同的，创门具有相似的体系。第四，地位和指导意义一致。它们都被写入《中国共产党章程》并且载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都是我们党必须长期坚持的指导思想，也是国家建设的根本指南。

同时，邓 小 平理论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也有差异。第一，它们所处的社会发展阶段同中有异。它们同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一大的历史阶段，但是，邓 小 平理论形成和发展于改革开放开始、中国解决人民温饱问题、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初创时期，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形成于我国改革开放深入、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时期。它们所面对的国情、世情以及党情同中有异。中国社会主要矛盾没有改变，不过，经过20多年的快速发展，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为标志的新的体制框架已经形成，但又产生了许多前进中的问题，城乡差别、地区差别和贫富差别逐渐扩大，经济领域面临深层次矛盾，政治体制改革压力加大，文化建设备受瞩目，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问题日益突出。而且，20世纪90年代以来，冷战结束，经济全球化发展迅速，以信息化为标志的科技革命浪潮汹涌，我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世界多极化正在形成之中。第二，它们所回答问题的重点不同。邓 小 平理论已经提出了“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党和怎样建设党”的问题，并且作出了初步回答，但其重点还是解决“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问题。“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则是重点回答“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党和怎样建设党”的问题，藉此来进一步解决“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问题。第三，它们的内容同中有异。邓 小 平理论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开创性和奠基性理论，适应改革开放初期的需要，是“破中有立”，以破为主，在解放思想中开辟新路；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作为其发展形态，适应改革开放深化的需要，则是“立中有破”，以立为主，在与时俱进中建设新路。无论是对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还是对社会主义的理解，或是对执政党建设的觉醒，以及中国发展的思路和办法，“三个代表”重要思想都在邓 小 平理论的基础上有所前进，作出了一系列重大创新，这种创新是全方位的。第四，它们的主要代表人物不同。邓 小 平理论以邓 小 平同志为主要代表，“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则以江 泽 民同志为主要代表，他们又分别代表着不同时期的中央领导集体。不同时期的中央领导集体持有同中有异的思想理论，亦即后人在继承前人成果的基础上有所发展和创新，是完全正常和有益的现象。

笔者认为，以上分析是十分必要的。只有弄清邓 小 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同一，我们才能深入理解它们的一脉相承，特别是认识到邓 小 平理论仍然是活生生的具有现实指导意义的理论，从而继续坚定地高举邓 小 平理论的伟大旗帜。同时，只有看到它们之间的差异，尤其是把握“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重大创新，我们才能深刻认识“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是我们党的最新理论成果，从而更加自觉地把它作为我们党的指导思想。目前，深入阐发“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重大创新，以便使广大干部和群众真正接受这个新的理论，是更为重要和紧迫的任务。

笔者还认为，相对划分邓 小 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时间界限，是正确回答二者关系的一个前提性问题。众所周知，“邓 小 平理论”这个概念的正式提出并写入《中国共产党章程》是在1997年，载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是在1999年。在此期间，邓 小 平理论一直是我们党的主要指导思想。由此可见，那种认为邓 小 平理论截止到1992年甚至1989年的观点是错误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固然总结了十三年的基本经验，也概括了我们党成立八十多年的基本经验，但是，它的明确提出毕竟是在2000年。所以，应当以2000年为界，相对区分邓 小 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如果这种看法能够成立，那么，我们在阐发“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发展和创新时，就不要把2000年以前甚至1992年的东西再列入其中了。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清楚地看到，以江 泽 民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对丰富和发展邓 小 平理论作出了巨大贡献。

此外，还有同志提出，毛泽东思想、邓 小 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之间彼此关系的性质有所不同：第一个理论成果同第二个理论成果之间差别比较明显，可以视作质的差别，因为适应不同历史阶段的需要，前者主要是“革命的理论”，后者则主要是“建设的理论”；而第二个理论成果同第三个理论成果之间的差别较小，它们处于同一历史阶段的不同时期，同属“建设的理论”，但又有部分质的差别。

三、关于社会主义本质问题的讨论

在邓 小 平理论中，关于社会主义本质的论断极其重要，但是，党的十六大在修改《中国共产党章程》时，删掉了“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这段论述，“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也不再复述它，对此究竟应该如何理解？

在讨论中，很多同志认为，应当用历史的观点来看待邓 小 平关于社会主义本质的论断。关于社会主义本质的“五句话”，把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置于第一位，反映了人类社会和社会主义社会的发展规律，击中了传统社会主义观念严重忽视生产力的要害，为我国集中力量进行经济建设、实行改革开放方针、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奠定了根本理论基础。“消灭剥削和消除两极分化”，体现了对绝大多数人利益的关切，表达了对于社会公平的追求。“共同富裕”为全国人民指明了主要的奋斗方向和目标。

同时，也要看到上述“五句话”的历史局限性。第一，一般地说，把“消灭剥削”作为社会主义本质的重要内容是正确的，存在剥削现象的社会主义肯定是不成熟、不完善的。但是，多年来，我们对什么是“剥削”并没有真正搞清楚。不少同志囿于传统观念，往往简单化地认为，发展私有制经济就是发展剥削，资本的一切回报都是剥削，等价交换掩盖剥削。而在相当长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我们都要大力发展非公有制经济，都要大力引进国内外投资（必须给予一定回报），都要坚决实行等价交换的市场经济规则。上述观念同我们的实践是背道而驰的，前者对后者起着干扰甚至破坏作用。当然，一般地说，我国目前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剥削现象的（具体认定还需要深入的科学研究），但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也是“限制”而不是“消灭”的问题。从理论与实践的统一出发，不宜在现阶段党的指导文件中再大谈“消灭剥削”。第二，关于社会主义本质的论断，突出强调的是经济问题，它抓住了改革开放前期中国最为迫切和根本的问题，起到了巨大指导作用，但这“五句话”基本未超出经济领域。现在，我国已经进入全面建设小康社会阶段，应该明确提出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的全面进步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问题了。第三，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是几十代人的事情，需要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时间，现在我们刚刚搞了几十年，仅仅处于初始阶段，各方面的体制都不成熟、不定型，世界社会主义的力量还很弱小。现在要对社会主义本质作出科学概括尚缺少实践基础。相对于未来成熟的社会主义，几乎可以断言，我们今天对社会主义本质的认识还是粗浅的甚至幼稚的。目前，更值得我们思考的，不是一般社会主义的共同本质，而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特别是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特殊本质，以便于更好地指导我国当前和今后相当长时期的实践。

有的同志特别指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中的有关论述，已经涵盖并且丰富和发展了邓 小 平关于社会主义本质的论断。例如，党的十六大报告也提出了“五句话”，即“发展先进生产力，发展先进文化，实现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推动社会全面进步，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然后指出：“紧紧把握住这一点，就从根本上把握了人民的愿望，把握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本质”。这里，不仅包含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实现人民共同富裕以及追求社会公平等内容，而且还提出了发展先进文化、推动社会全面进步、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问题。新的“五句话”既同马克思主义促进每个人自由和全面发展、实现社会全面进步的理想相衔接，同时又明确把它限定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本质”，也就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本质，这是新的进展。十六届三中全会以来，党中央提出的“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观，也体现了对社会主义本质的新认识。

总之，一切科学理论都要发展和前进，我们既要充分肯定邓 小 平关于社会主义本质论断的巨大历史贡献，同时又要随着实践的发展和认识的深化，注意补充、丰富和发展它。

四、邓 小 平理论的性质及党的理论命名问题

笔者提出，不少人把邓 小 平理论等同于邓 小 平个人的理论，这是不够确切的。诚然，在创立邓 小 平理论的过程中，邓 小 平同志确实发挥了重大的和主要的作用，因此这个理论才能以他的名字命名。但是，从根本上说，正如党的十五大报告、《中国共产党章程》以及江 泽 民同志《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八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多次指出的：这个理论“是党和人民实践经验和集体智慧的结晶”，是新时期我们党的基本理论。

这不仅因为从邓 小 平理论的来源看，它是对党和人民几十年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经验的科学总结（其中包括对国际经验的吸收和借鉴），没有党和人民的艰辛探索和伟大创造，就没有邓 小 平理论；更重要的是，从邓 小 平理论的形成过程来说，党的领导集体和许多理论工作者都作出了重要的贡献。邓 小 平确实提出了许多重要思想和观点，但大多没有展开论证，更没有把它们系统化，做这个系统化、具体论证以及补充丰富工作的，是党的领导集体和许多理论工作者。譬如，用“十二个要点”勾画了建设有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轮廓的是党的十三大报告，把这个理论高度概括为“九条”并作了系统论述的是党的十四大报告，对这个理论作出新的阐述和重要发展的是党的十五大报告。其实，即使是邓 小 平的著作，大量的和主要的也是在党和国家重要会议上的报告和讲话，它们大多是一定领导集体研究和讨论的成果、“集体智慧的结晶”。邓 小 平自己也多次说过，改革开放中许许多多的东西，都是由群众在实践中提出来的。绝不是一个人的脑筋就可以钻出什么新东西来，是群众的智慧、集体的智慧。他的功劳是把这些新事物概括起来，加以提倡。

这样来理解邓 小 平理论，我们的视野就会更为开阔，认识就会更加深刻。我们高举邓小，平理论的伟大旗帜，虽然包含着对邓 小 平个人所作出的卓越贡献的崇敬，但更主要的却是对党和人民集体奋斗的尊重，对我们几十年来的历史特别是其中所包含的客观规律的尊重，对我们经过长期探索、付出巨大代价所换来的宝贵经验的尊重。十五大报告所说的“在当代中国，只有邓 小 平理论，而没有别的理论能够解决社会主义的前途和命运问题”，实质是说，只有党和人民的这些基本经验（包括国际经验），而没有别的什么东西，能够给我们提供切实管用的知识和智慧，提供避免各种偏差和失误的重要借鉴，从而成为指导我们胜利前进的基本指南。、

反思过去，我们党的指导思想基本都是以马克思、列宁、毛泽东和邓 小 平等领袖个人的名字命名的。总结历史的经验和教训，看来，用领袖个人名字命名党的指导思想，其作用具有两重性：从正面看，它便于全党统一思想，明确方向，树立形象，这种作用是主要的。从负面看，在有些时候，也会带来消极影响：人们很容易把党的指导思想与领袖个人的所有论述混同起来，从而导致种种偏差，直到造成全党以至全国服从某一个人的可悲局面。例如，以马列主义作为指导思想，很多人就对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搞教条主义，认为他们“句句是真理”，而且都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遍真理”；以，毛泽东思想作为指导思想，我们在一段时间内就对毛泽东同志搞“两个凡是”，甚至神化领袖，搞个人崇拜和个人迷信，把毛泽东同志的个人意见看得高于党的代表大会决议、党章乃至宪法。

诚然，西方发达国家也经常以政治家或学者个人名字命名某种理论，但是，这些国家反封建比较彻底，民主意识发达，虽然时常出现用个人名字命名的“主义”，但并没有什么人把它们视为最高指示。我国的国情与它们有很大不同。封建主义在中国源远流长，缺乏民主法制传统，搞得不好，很容易令封建专制文化借尸还魂。

所以，必须把党的指导思想即党的基本理论同领袖个人的思想观点区分开来，科学界定党的指导思想的内涵，最好不用个人名字命名党的理论，以便清除教条主义和封建主义影响。这对于我们全党真正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开拓创新的基本精神，对于党和人民事业的健康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将来，可以考虑，把我们党的指导思想简要规定为“唯物史观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因为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和毛 泽 东思想中对今日中国仍有指导意义的核心内容，就是唯物史观，而邓 小 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都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组成部分，今后相当长时期内，我们党的理论的新发展，也都不会超出这个范畴。

（本文作者：中 共 中 央党校哲学部副主任、教授、博导，中国马哲史学会邓 小 平理论研究会副会长）